一地鸡毛

摘录

1. 爹看着我们兴奋的样子，只“嘿嘿的笑”。这时我发现，爹的鞋帮已开了裂，裂口处，洇出一片殷红殷红的东西。我忙把爹的鞋扒下来，发现那满是脏土和皱皮的脚上，密密麻麻排满了血泡，有的已经破了，那是一只血脚。
2. 河堤上，李爱莲坐在那里，样子很安然。她面前的草地上，竖着一个八分钱的小圆镜子。她看着那镜子，用一把断齿的化学梳子在慢慢梳头。她梳得很小心，很慢，很仔细。东边天上有朝霞，是红的，红红的光，在她脸的一侧，打上了一层金黄的颜色。
3. 天是黑的，星是明的。密密麻麻的星，撒在无边无际的夜空闪烁。天是那么深邃，那么遥远。我第一次发现，我们头顶的天空，是那么崇高，那么宽广，那么仁慈和那么美。我听见身边李爱莲的呼吸声，知道她也在看夜空。 我们都没有话。
4. 走了二里路，我向回看，李爱莲仍站在河堤上看我。她那身影，那被风吹起的衣襟，那身边的一棵小柳树，在蓝色中透着苍茫的天空中，在一抹血红的晚霞下，犹如一副纸剪的画影。
5. 这时天已经黑了，戈壁滩的天，是那样青，那样蓝。迎头的东方，推出一轮冰盘样的大月亮。
6. 我姥娘偷偷塞到他手里一蛋子生面，他马上含到嘴里就化了。当天晚上，他吊死在后园子里到一棵楝树上。听卸尸首到人讲，身子已经很轻了。一九六零年饿死的人多，吊死的人少，申村就二姥爷一个。
7. 老婆见他喝多了，瞪了他一眼，一把将啤酒瓶夺了过来。啤酒虽然夺了过去，但小林脑袋以及发蒙，这天夜里睡得很死。半夜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睡觉，上边盖着一堆鸡毛，下面铺着许多人掉下但皮屑，柔软舒服，度年如日。又梦见黑鸦鸦无边无际的人群向前涌动，又变成一队队祈雨的蚂蚁。一觉醒来，已是天亮，小林摇头回忆梦境，梦境已是一片模糊。
8. 现在老师已埋入黄土，上次老师来看病，也没能给他找个医院。到家里也没让他洗个脸。小时候自己掉到冰窟窿里，老师把棉袄都给他穿。但伤心一天，等一坐上班车，想着家里但大白菜堆到一起有些发热，等他回去拆堆散热，就把老师对事先放一边了。死的已经死了，再想也没有用，活着的还是先考虑大白菜为好。小林又想，如果收拾完大白菜，老婆能用微波炉再给他烤点鸡，让他喝瓶啤酒，他就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9. 我在李堡村的十天里，有喧闹也有寂静，有阳光也有阴天。
10. 生活的意义是什么？就是企盼。企盼是什么？就是理想，猜想，梦想，永远得不到的水中的肉骨头。当然，事情不能绝对，生活中的企盼不仅一种，结婚，出生，盖上青砖到顶的楼房，拴上一挂漆黑的骡子，每年池塘都有一个好收成，这也是企盼。

结

生活中，每个人，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一些平淡如水的生活。

《塔铺》 一九六七年，刚兴高考的第二年，“我”从部队复员，到镇上读书，准备考大学，与“磨桌”，“耗子”，王全，还有李爱莲的故事。 不是所有故事都是美好的。 “磨桌” 好好复习了一年，却在考场上出了差错。 政治答题答混了的他，异常焦躁。 在数学考试开始后，突然浑身发抖，晕倒在地上，被抬了出去。 “耗子” 来复读本来只是想和也来复读的一个女生谈恋爱的，也谁知高考前息被甩了。 最后他在考卷上没有答题，写下了。 “党中央，教育部，我怀着激动的心情，给你们写信。 卷上的考题我不会答，但我的心，是向着你们的，让我上大学吧，我会好好为人们服务....“ 王全 他没参加高考，本想高考顺利能得个什么一官半职，让老婆孩子能够过上好生活。 却在高考前几个月，因为家里实在没钱，老婆孩子吃饭都吃不起了，最后还是回家收麦子了。 李爱莲 一个可爱的姑娘，家境贫寒，本来和“我”一起复习的好好的。 却在高考前夕，因父亲长年的病症发作，没钱医治，家里把李爱莲嫁给了王村的暴发户吕奇。 因为他说只要李爱莲嫁给他，他就出医疗费。 可爱的李爱莲，和”我“只是说，家里有事，她去另外一个县高考了。 但等”我“高考结束后，遇到王全，才知道，李爱莲已经嫁给了吕奇。

《新兵连》 “我”入了伍，到了新兵连，和”老肥“、王滴、”元首“、还有锅炉房的李上进的故事。 每个人都想在离开新兵连的时候分配个好去处。 都在努力的提高思想认识，当上班内的”骨干“，默默无闻的做很多劳务。 但不是所有故事都是美好的。 ”老肥“ 本来是一个不上进的兵，但是为了分配好，开始提高认识，当上了骨干。 但他有一个毛病，有羊癫疯，在部队，有羊癫疯是会被辞退回村的。 “我”作为班副，让大家把事情压一压，谁知被人告状了，”老肥“也因此被送回了村。 ”我“一直以为是王滴告的状，因为他和”老肥“最不对付。 但后来，”元首“被分去种菜前才和”我“说，其实是他告的状，因为他也是”骨干“，想给军长开小车。 “老肥”也想开小车，所以他告了状... 后来，“我”收到了一封信，信上说“老肥”羊癫疯发作，投井死了。 但“我”知道，那不是羊癫疯发作，“老肥”是自杀。 王滴 喜欢勾结上级，给排长洗衣服。当上了“骨干” 却因为一些作风问题，被撤了“骨干”，“老肥顶替了上来。 人也变得不积极了，和”老肥“更是不对付。 活的像一个痞子。 因为身高高，185以上的身高，被分配到军部去了。 大家都很羡慕，因为整个班因为”元首“在最后测试上的出差错，评分很低，不能分配到一个好地方。 但王滴和”我“倾述到，说是去军部，其实是给军长他瘫痪的爹端屎端尿。 ”元首“ 一进新兵连就当了”骨干“，平时作风良好，没有陋习恶习。 但却暗地里告了”老肥“的状。 在最后的测试的时候，扔手榴弹没扔远，打靶也没打好，把整个班分数拉低了。 其实他是个好人，在李上进被抓之后，和”我“一起看守的时候说： “班副，要不我们把班长（李上进）放了吧” 最后他分配去种地了 李上进 一个悲情的人物，入伍好多年了，一直在锅炉房，没有入党。一次机会来到了”我“的班上，当班长。 努力的带动整个班级训练劳作。 在新兵连快结束的时候。 副连长和他搓澡的时候说可以让他入了，他以为稳了。 指导员也找他谈话了。但指导员和他说，不让他入党，还通知他下一批复员，送回家去了。 愤怒的他夜里拿枪射击了指导员，潜逃了。 连队出动了全部的力量把他抓获了，被判了刑。 可他不知道，其实支部已经打算让他入伍了，和他那样说只是为了考验他一下。 因为指导员看他神色不对，就想了这么一个点子。 他想都没想，这明显就是一个考验，新兵连哪里有权利复员人呢？

《头人》

《单位》 《官场》 《一地鸡毛》 《口信》 记得好像在刘震云的另外一本书里面看过这一篇口信了，而且那本书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不像《一地鸡毛》是分开的故事。 其实就是严家要娶妻了，想让出门外的严白孩先回来结婚，让老二严黑孩先等等。 视角从一个又一个传口信的人间传动，终于找到了严白孩。